一个将军,两军对敌之际,他居然因她签下了投降书,不战而败,足以让他身败名裂。
在一幅洁白赛雪的纸上滴落一滴墨水,墨水在纸上晕染开来,从此人们便会只看到那滴墨水,忘了墨点外,剩下洁白的地方。
不得不说,在听到温安之所做的一切时,若说心里面没有触动,那肯定都是假的。
回想当初所做的每一个举动,那个将领说得对,她想了自己,想了季邵风,唯独没有想过这个军队的最高决策人温安之,他的处境。
她自己不仅是公主,还是监军。神思帝给了她一个这么重的权力,她不但没有做好自己的本份,还给温安之添麻烦。
说实话,现在的一切局面,都是她作死作出来的。
她才是最大的罪人。
是她连累了温安之,对不住这里的每一个人。
“汲向灵。”
她静静应道:“嗯?”
“答应我,不要离开我。”还不待汲向灵接话,他补充道:“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,我没钱没权,唯一比别人好的,就是身上这副破皮囊而已,我不及温安之为你做了这么多,但是我还是很贪心的让你答应我,不要离开我,好不好?”
说到尾处,季邵风的嗓音里染上一丝苦涩。
他不敢看汲向灵的眼睛,怕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犹豫或是否定的情绪。
感受着越发紧的怀抱,还有身后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,汲向灵抬起头来,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,说:“好。”
季邵风,你就是你,也是我心间抹不走的朱砂、永远的天上月。
“再说一遍,好吗?”
汲向灵将头靠在他的肩上,说:“好。”
她想,她这辈子就真的栽在他身上了。
温安之的感情,很抱歉的说一声
她只能辜负了。
何况,温安之对她的感情来得太过突然,她猜,有一部份,定是跟原主有关的。
****
自那日的一番闹剧后,军营里出奇地安静,出征的大军带着满腔热血而去,但是却是颓然而返,军中大多数人的心情都不太好。
温安之怕再有人骚扰汲向灵,下了死令,禁止任何一个士兵接近她三丈范围之内。
因此,所有的人看到汲向灵也是绕路而走。
不知不觉间,她这个公主便成了过街老鼠似的,没有人敢接近她。
按着原路往京城走去,或多或少,温安之这个不败战神居然败了,还是不战而降,这个消息任他再怎么封锁,也肯定是会流传到京城里的,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它堵住。
在京城里,一时之间,传起了许多流言蜚语。
一说是温安之与挞查勾结,给了他们很多好处。
二说温安之是挞查派来天i朝的卧底,潜伏多年,现在终于要发挥他的作用似的。
更有甚者,说温安之是想借外族之手,将神思帝从龙椅上拉下来,取而代之。
他以前立下的战功好像都被人忘记了似的,人们记得的只是他带给他们的耻辱。
安定将军,这个名号代表的再也不是荣耀,而是讽刺。
在京外不到五十里的地方,汲向灵便已经听到了这么多流言,每听一个,她的心里就凉了半分。
摆摆手,打断为她报告的侍女。
“先退下吧,我不想再听了。”
“是的殿下。”
转过头来,看着一旁的季邵风,她问:“依你之见,这些流言可信吗?”
季邵风浅浅抿了一口茶,说:“可信,京城里的人吃饱了撑着的,的确会这么想。”
“我们有办法吗?”
“暂时想不出来。”
不是季邵风不想帮,是他根本就没有能力,他来这个世界时的“先天条件”不足,任他想到什么办法,也没有人脉,而汲向灵也不过是一个公主,朝中的事也不好参与。
“我去找温安之,问问他有什么想法。”
季邵风手里突然一抖,茶杯脱手而出,他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碎片,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自己的手,心不在焉的说:“好,你去吧。”
汲向灵没有发现他的异样,她微微颔首,说:“那我去找了。”
“嗯。”
想起来,温安之也很久没有主动来找过她了。
她去过找他几次,要不就是被他手下的人挡了回去,要不他就好不在。
不过,这次她是幸运的,刚好碰上他刚回来的身影。
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,温安之对她,还是如初见那般,他笑道:“向灵,你来了。”
“嗯,我来找你了。”
扫了自己周围的人一眼,他说:“进来吧。”
后面那人正想跟上,却被温安之用眼神盯得脚尖不敢再前进一分了。
“坐着吧。”
汲向灵看着他憔悴了数分的面容,想好的话语一句都说不出口,“你......”
“我没事,我很好,不用担心我。”
好像是怕她不信似的,他拍了拍她的肩,笑得真诚,说:“再担心我的话,我就当你是爱上了我。”
说罢,他自己不禁失笑,然后他继续说:“若你想嫁我的话,就跟我说一声吧,娶你这事,我随时准备好,万事俱备,只欠新娘子一个。”
汲向灵无奈地看着他,说:“温安之,你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好吧,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吧。”
她轻叹一口气,说:“温安之,跟我说说心里话吧,你有什么打算?”
温安之换上一丝苦涩的笑容,说:“你都听说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嗯,没什么打算,水来土掩,兵至将迎,到了京城之后再说吧。”
汲向灵看着他,说:“京城快到了。”
“快到,那就说是还没到。”
她还是忍不住说:“温安之。”
“好了,别说了,不用担心我,你看我是个这么容易被击倒的人吗?”
似是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,温安之轻轻推着他往门外走去,语气尽量显得轻松,他说:“乖,快到京城了,好好想想有什么想吃的、想玩的,这些烦恼不是你该想的,你要做的,就是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可以了。”
“可是”
“没有这么多可是。”
转过身去,她跟温安之便多了两个人在那拦着,那两人看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吃掉似的,再往里面眺了一眼,她还是回去了。
****
时间若白驹过隙,在不知不觉间飞快地流逝。
这一天,便是他们回到京城的日子。
跟以往不一样的是
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夹道相迎,有的只是一群看热闹的民众。
这一次,再没有欢呼声、乐器的声音,只有路边人们低声议论,指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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